一、三个年代，同一张脸
最先发现异常的不是我们，而是一位长期整理地方刊物的读者。他在核对 2007 年一本纪念册时，认出了第 34 页的合影与手上另一份 1998 年的复印件是同一张。两份材料相差九年，参加者的姓名却完全不同。
我们随后找到 2019 年的数字扫描件，三者构图、人物站位甚至衣角褶皱的走向都能重合。也就是说，这确实是一张照片被使用了三次，而不是三张相似的照片。这点排除之后，问题就变得具体了：它是哪一年拍的？
二、纸张与底片，各自说了什么
纸张比对的结果比较干脆：2007 年那份是原始印刷，纸纤维方向与当年该刊物的印刷批次一致；1998 年那份是二次复印，网点呈现明显的重网痕迹；2019 年那份则是从纸质原件扫描而来，扫描参数保留了当时设备默认的分辨率设定。
真正提供线索的是底片编号。我们找到了一份 1985 至 2005 年的冲印批次对照表，照片边缘那串数字落在 1996 年秋冬的一个批次里。这个时间比三个版本中最早的一个还要早两年，意味着这张照片在第一次公开之前，已经存在了两年。
三、被忽略的那两年
三个场合的当事人我们都联系过。他们的说法出奇一致：照片是「当时拿到的」，没有人能说出拍摄的具体场合。这一点反而解释了整件事——大家记住的不是照片什么时候拍的，而是自己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它。
因此我们目前能确认的是：照片拍摄于 1996 年前后，并在之后被三次用于不同的场合；1998 年那次使用的是复印来源。至于它为何会在两年内流落到另一个场合，以及中间经过谁的手，目前只有口述材料，没有可核对的书面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