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同一句批注的三十七次出现
这句话的意思大致是「先记下来，之后再看」。它本身没有特别含义，但出现的位置很有规律：最初几年，它出现在工作记录的末尾；中期开始出现在段落中间；最后两年，它出现在了整本笔记的第一页。
也就是说，同一句话从「事后补充」变成了「事前提醒」。这个位移花了他大约六年时间，而在这六年里，他的公开表述几乎没有变化。
二、公开表述与私人笔记的差距
把同期的两份公开工作总结与笔记对照，会发现一个稳定的规律：公开文本里，判断词的密度明显更低，而事实陈述的比例更高。这种差距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一直存在，且越到后期越明显。
三位共事者对此的说法基本一致：他在会上很少下结论，更倾向于把材料先摆出来。其中一位提到，他曾经因为坚持不写结论而与上级发生过争执，但没有留下书面记录。
三、我们记录的是一个过程
这篇内容不打算评价他的选择，因为材料只够支撑过程的描述。我们可以说的是：一个长期记录事实的人，其判断方式会随着记录量的增加而改变，这种改变通常先发生在私人笔记里。
那三十七次批注也许只是习惯，但它的位移是真实的。对我们来说，这比任何一句总结性的评价都更接近他做过的事。